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刨麻麻
来源:《朔风》杂志 作者:杨惠卿2020-07-31 15:5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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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说是乍暖还寒,冰气料峭,但毕竟阳春三月春来冬去,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了。随着新型冠状肺炎病毒疫情的防控情况好转,我们朔州城区也成为了最低风险区域。宅家两个多月的人们也就像蛰伏了一个冬天的冬眠动物一样,慢慢地走出了家门,迎着灿烂的阳光在小区间、广场上及公园里溜起弯儿来。

  去年年底宅家时,还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,今天走出家门已经是春风拂面绿意满目了。

  春天给人的感觉就是快乐,也给我这花甲老人增添了一丝童心。信步走在小区弯曲的小径上,两边绿篱和树木在春风和阳光的呵护下,不仅抬起了低了一个冬天的头,而且那枝杆上也显露出了嫩绿的本色。如果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在树枝的细枝条上也顶出了一串串毛绒绒的小圆球,那就是还孕育母腹中即将临世报春的花蕾。绿篱下的荒草丛中偶尔有细小的绿叶冒出,欣喜中我也像孩童一样蹲下来轻轻地扒去小苗根部的浮草,将这根看起来有点弱小的小草用土扶起来。就在扒土的时候,我看见了埋在浮土下面有一簇簇的嫩黄叶子,就像刚走出母亲肚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动物一样,你挤我攘地挤在一块:啊,这是“麻麻”。我用熟练的动作刨了几下,随手拔出了几根,看着那洁白的比钢针粗不了多少的麻麻,用手把上面的土捋了捋就扔进了嘴里,刚用力咬了几下,一股麻辣味就冲进入了我脑腔。我痛快地“啊”喊了一声,久违了,我儿时的春味!

  我们小时候,没有现时孩子们那样做不完的作业,也没有现时孩子们那没完没了的补习,除了帮助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外,基本上就是一个字“玩”。特别是入春后天气热了起来,我们就一群一伙结伴就像现在人们所说的“踏春”一样出地里去玩。当然了,踏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事情和好玩的地方,最感兴趣的就是一件事——“刨麻麻”。

  春季家里的事情不多,生产队里也没有孩子们能干的活。只要是有时间我们几个就出去刨麻麻。按说这种草是长在荒地里或者路边上的,但我们村有个特殊的地方,就是铁道两边。因为铁路两边有防护林,林子里不能种地,那里的麻麻既好刨出来,而且还长的粗,是最理想的地方。刨麻麻不能用挖菜铲子,也不能用锄头,最好的就是用专门工具“刨麻撅撅”。其实,这“刨麻撅撅”就是一根削成两头尖的大约四五寸长的小木棒。不要小看这根木棒,它粗了手握不住,细了一刨就断,长了走路时不好带,短了手又握不住。老人们常说“是将不是将,还得个好捉仗(武器)”,刨麻麻也一样,没有个顺手的“刨麻撅撅”肯定刨不多。星期天,我们五六个约好的伙伴叫到一块到铁路边的树林里刨麻麻,一路上你说我笑,你跑我追的,但一到了地方就顾不得说话了,先是你一块我一片划好自己的领地,然后就跪在地上刨起来了。

  刨麻麻有个时间段,惊蛰后到清明前的这一段时间是最佳时间。早了地冻着小苗子也长不出来,迟了冒了头就老了。特别是过了清明就更不能吃了,用我们当时的话说就是“叫燕子给擦了屁股了。”由于生长的时间短,刨出来的根子虽然白嫩,但粗的不多,大都是像牙签左右粗细的,如果能刨出一根像油笔芯那样粗的,可要高兴自豪一阵子的。这段时间的地还没有完全解冰,那麻麻苗子还在土里。我们刨麻麻首先就是要用手把上面的浮土扒开,让那些嫩黄的麻麻叶子露出来,再用“刨麻撅撅”刨。如果是有经验的,就先用“刨麻撅撅”在那密的地方边刨边把土用手扒开,等麻麻露出大约一寸多的时候,再一根一根地慢慢拔,就这一下子可能就是一大把。一个上午也就是刨个三四把的样子。如果不会刨的,就更少了。刨回来的麻麻少了,那就是自己的干粮小吃了,放在衣兜里随时抽出一两根放在嘴里品味。如果多了就拿回到家里洗干净剁碎,用醋拌起来,再滴上一两点生胡油,那就是一道美味新鲜的下饭菜。平常家里人吃玉米窝头沾的不是咸菜就是山药汤汤,寡油淡水没有一点味。今天这窝头沾着有点酸辣胡油味的麻麻菜特别引人食欲,那个香味还真是让人回味久长。

  如今一年四季新鲜蔬菜不离嘴,不管是南方的还是北国的,你想吃什么就能买到什么。那个时候不要说农村里,就是城市里要想吃些鲜菜也是非常困难。农村那就更难了,村里人想吃些鲜菜,就只好到地里拔苦菜。可那时候的苦菜是当粮食吃的,把苦菜和玉米面拌在一起蒸窝头,至于菜就是有什么吃什么了,实在没有就沾着咸菜吃。所以说,在一定意义上说,能用麻麻菜下饭也是在改善生活。半个世纪过去了,这麻麻菜不要说是有人吃了,认识的人也不多了。我不知道这麻麻菜的正规名字叫什么,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功能作用。让我欣慰的是,每年的踏春能给家人送上一道美味可口的新鲜菜,而这初春的麻麻菜也给我们平淡的生活里增添了一些另外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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